《通过仪式》中的戏剧情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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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:《通过仪式》中的戏剧情景
摘要:戈尔丁《通过仪式》是一部日志体小说,记述了主人公从英国乘船前往澳大利亚的航行见闻。这艘航船实际上是英国乃至西方文明社会的缩影。船上的特殊环境和情景使不同乘客内心 ...

《通过仪式》中的戏剧情景
摘要:戈尔丁《通过仪式》是一部日志体小说,记述了主人公从英国乘船前往澳大利亚的航行见闻。这艘航船实 际上是英国乃至西方文明社会的缩影。船上的特殊环境和情景使不同乘客内心的邪恶充分地暴露出来。戏剧情景是这 部小说的鲜明特色,也是贯穿这部小说的主线,起到了塑造人物、深化主题的作用。 关键词:《通过仪式》;戏剧情景;人物;主题
爱德蒙·塔尔博特是戈尔丁的小说《通过仪 式)(Rites of Passage,1980.)中的主人公。他通 过记日志,将地理和社会发展情况报告他的教父。 从塔尔博特日志的开头几页中,我们便了解到,他 是一位“本质上够好的人”。rlJ4身为一名贵族的教 子,他强烈地意识到自己该得到什么。他的贵族 教父已替他在澳大利亚总督的政府部门谋得了一 个职位。不过,他太缺乏经验,分辨不清现象与本 质,因而容易被德弗雷尔上尉的绅士派头所蒙蔽。 听说萨默斯上尉曾是一名“普通水兵”,是从普通 士兵一步步升上来的,他感到惊奇。他也不够精 明,没有意识到自己祝贺萨默斯上尉“完美地模仿 了比自己地位稍高一点的人的言谈和举止”r J5 这句话的不妥之处。还有,齐诺比亚小姐是一位 上了年纪而又卖弄风情的女人。她参加宴会的那 个时刻,女士们都该退去r1j54。这时,塔尔博特马 上认出绕着餐桌忙乎的那个“花蝴蝶”就是那位齐 诺比亚小姐。她扮演“在高大的雄性生物面前没 有人陪护的女士”,于是塔尔博特认为,他们“将开 始跳某种古典舞中的一套熟悉的舞步”。r ]5 “第 一幕尚未正式开始”r }58表演就被打断了,不过随 后还会继续。对塔尔博特来说很清楚,齐诺比亚 “即使不是戏院的一名演员,至少也一直是那里的 一名常客”。_1] 当她来参加由牧师科利先生在乘 客交谊厅主持的宗教仪式时,上述印象得到证实: 她脸上“抹上了厚厚的一层红白相间的油彩”,她 的姿态使人联想到已改邪归正的妓女。不过蜡烛 一旦点亮,“化妆使她显得既年轻又漂亮,简直就 像变魔术一样”。r ]66牧师奉迎、谦恭的举动使塔 尔博特感到恼火。他的举止跟齐诺比亚一样,像 演戏似的:他先是像称呼上帝一样称呼塔尔博特, 接下来,当他看到那位光彩照人的美女后,眼光就 无法挪开了。从她那一方面看,她是虔诚的化身。 因此,整个表演留给塔尔博特的印象是,在被允许 参加这场仪式的“普通人”面前上演了一场闹剧。 他对“牧师的无聊表演和那粉墨登场的风骚女 人”r1_6 感到羞耻。然而,仔细想想之后,他提醒 自己:科利肯定从未去过戏院,因而一定是将齐诺 比亚的虔诚表现误认为是在演戏,“他把她当成是 她的表演向他间接表明的那种人”。r ]70爱德蒙· 塔尔博特的感知能力比牧师强。可问题是:他会 证实在观察牧师这一点上他也同样具有这种较强 的感知能力吗?牧师步态绵软,脸面奇特,衣着不 得体,举止笨拙。还有,在塔尔博特看来,牧师喜 欢奉承拍马,因而塔尔博特看不起他。 与此同时,当人们为在甲板上的乘客提供娱 乐时,塔尔博特在他的舱房里与齐诺比亚继续跳 “古典舞”。然而他们被甲板上的一声报告给打断
了。于是齐诺比亚立即扮演成寻求绅士保护的苦 恼的女人;塔尔博特连忙对教父解释说:“我们现 在,正如大人您可能看到的,大约演到一部初级戏 剧的第三幕。她是被抛弃的不幸女人,我是没心 肝的流氓”。⋯黯齐诺比亚设想的那个可悲的情 景,被塔尔博特的常识揭穿了:没有偷袭的流氓。 对她来说,唯一想做的是,如何悄悄地溜回自己的 舱房而不被任何人发现。塔尔博特思考着她演戏 似的举动,以及在宗教仪式上那个卖弄风骚的女 人与牧师的戏剧性姿态。这时,他突然意识到,他 们俩人的情形与开在班尼迪克(Benedick)(注:莎 士比亚戏剧《无事生非》中的男主角之一,曾以豪 言壮语宣称恪守独身主义,后来与唇枪舌剑的对 手比特丽斯结婚。)和比特丽斯(Beatrice)(注:莎 士比亚戏剧《无事生非》中的女主角之一,伶牙俐 齿,好挖苦人,后与班尼迪克结婚。)身上的那个玩 笑差不多,是一对合适的笑柄。那个玩笑的负面 似乎完全被塔尔博特给忽视了,因为他厌恶并轻 蔑那位牧师。那个玩笑在这里不会引起任何后 果,不过它也涉及到演戏。还有,塔尔博特对科利 貌似亲切的言语竟然会导致误解,因为牧师将那 些话当成是友好的表示,或者至少是一种保护。 而塔尔博特则将牧师感激的表情理解成仅仅是他 出于对自己地位的考虑。 我们从闹剧到“古典舞”和初级戏剧,再到传 奇剧。这时,齐诺比亚恳求塔尔博特帮她寻找被 她弄丢的一张膳食供应单,可能在他的舱房里。 塔尔博特于是演戏似地予以回应(他自己就是这 么认为的),然后盘算着利用那个供应单进一步把 科利弄得局促不安。当意识到这样做太卑鄙时, 他放弃了进一步戏弄的想法,把供应单还给了齐 诺比亚。至此,清楚的是,相对于真相而言,戏剧 情景传递的是假相或者表象,塔尔博特知道这两 者之间的差异。正如塔尔博特后来所说的,把船 比作“一座流动的戏院”,这个“奇特的隐喻”[1]¨ 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他不知道,似乎令整艘 船上的人都着迷的这种戏剧性表演,是否会以闹 剧或者悲剧告终。不知怎的,他脑海里出现了科 利堕落的意象,但经过深思后觉得,作为一名“潘 趣乃乐(Punchinello)(注:意大利传统木偶剧中的 矮胖驼背滑稽主角。)式的角色”,【1 Jl0 他不可能 像一名悲剧主人公那样堕落得那么严重。 当船接近赤道时,从一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塔 尔博特心头的戏剧意象似乎“包围了整艘 船”。E1]109乘客和船员都在朝船的前部看,“那里 的人都沉迷于正在进行的游戏。” 】j1 在某一时 刻,身着盛装的牧师,穿行在聚集的人群中,受到 ‘了热烈的欢迎,并伴有喝彩声,似乎他在玩某种魔 术——至少给塔尔博特的印象是这样,因为像其 他乘客一样,他只是个旁观者,不知道那边正在发 生的事情。船长也在观看,没有让萨默斯上尉阻 止,结果证明是一群人的一场胡闹。整个表演是 “在前桅前未占用的甲板上进行的一场喧闹的嬉 戏和厚颜无耻的胡闹”。_1]113看样子是“科利先生 和安德森船长的过错——一个是这场胡闹的根 源,另一个袖手旁观,未予制止。”_】jl 高潮在这 时候出现了:那位牧师现在已脱下牧师服,烂醉如 泥,由一名年轻的水手搀扶着从前桅前的甲板上 出来,一边唱着艾尔啤酒馆馆歌,一边对着舷墙小 便,然后满脸堆笑,在后甲板上为整个人群祈神保 佑(该章取名为“结局”,挺恰当)。 “总的看来”,塔尔博特说,“观众挺满 意”。E1 J118然而,闹剧已经变成了悲剧:表演之后 一连几天,牧师一直筋疲力尽地躺在铺位上,非常 绝望,因此萨默斯上尉说,宁愿死掉—— 由于羞 耻。萨默斯上尉恭敬而又坚定地使年轻的塔尔博 特意识到,对那场突发的混乱,他自己也有部分过 错,并要求他承担责任,努力将科利从昏睡状态中 唤醒,使他振作起来:“你要是没有以一种冒失和 不顾及他人的方式,在上层后甲板区声色俱厉地 威逼我们的船长— — 你要是没有利用你的职位、 发展前途和关系,使他的权威基础遭受重创,所有 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。他粗鲁简慢,憎恨神职 人员,对此,他本人并不隐讳。但是要是当时你没 有扮演你所扮演的角色,他决不会在随后的那几 分钟里愤怒地征服科利,并继续羞辱他,因为他不 能羞辱你。”_1 J13 不管方法多么不适当(提供友谊,告诫醉酒是 轻微的罪过),塔尔博特的努力,表明了他善良的 本质,不过也表明了他对那个可怜男人的困境缺 乏深入的了解,因为他确信,他知道以前发生的事 情,正如他自己所说的,他们都看见了。⋯ 5o, 他 拒绝作进一步的查询,只关心通过为他的教父准 备的日志来控制船长。还有,他也设法获得了牧 师藏在铺位旁边的那包印刷品,其中很可能含有 船长羞辱科利的更多证据。尽管塔尔博特为帮助 牧师从昏睡状态中振作起来做了一些无效的努 力,但是牧师感到绝望的真正原因他仍然不清楚,
因为像一名在看戏的观众一样,他所看到的是演 员扮演的角色,不是演员本人。他以前评论科利 的话,现在可以用来评论他本人:他把牧师当成了 牧师扮演的那个人。正如科利在前桅前面的甲板 上接受折磨、考验后被发现不合格一样,塔尔博特 将不得不接受男人为人处事基本技能的培训。他 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意识到:他的眼睛欺骗了他,他 确信他对这个世界的知识,然而遗憾的是,他缺乏 生活方面的知识。到目前为止,戏剧情景与错觉 相联,因而有必要引导。紧接日志第一部分之后 的内容,几乎不可能使塔尔博特获得教益,因为牧 师的嘴巴紧闭,而且一直到死,他都会保持这种状 态。作为替代,塔尔博特应邀与船长一起进餐。 于是他诙谐地提到风袋(注:指空话连篇或夸夸其 谈的人。)布罗克班克在医学方面有过一些训练。 船长抓住这个机会,对那个病人提出所谓的医疗 意见,这便导致了,在布罗克班克宣布科利是在发 低烧之前,由布罗克班克扮演的闹剧。尽管塔尔 博特不必对那个荒唐可笑的诊断负责,但是他在 帮助船长获取信息方面发挥了作用。他可以将这 些信息记人他的航海日志,而且不让自己与科利 的死亡有任何牵连。塔尔博特决意不让船长看到 科利给他妹妹的那封没有写完的信,并且将它抄 写到他的日志里,为科利遭受的许多屈辱提供了 充足的证据。尽管塔尔博特决不怀疑事件的真 相,但是他头一次开始想象牧师在丧失自尊时遭 受的痛苦。他也开始被这种想法所困扰:“我要是 少想点我自己的重要性,少想点无聊的可怕性,或 许就挽救了他!”_1]185。也就是说,他至少已开始 从戏剧表演中走出来,进入了现实。令人啼笑皆 非的是,正如我们从科利的信中发现的,牧师对塔 尔博特非常感激,把他看成是唯一替他讲过好话 的人,而且以为在船长虐待他的时候,是塔尔博特 为他提供了保护。人们现在从一个新的角度来看 待塔尔博特}j志中记述的事件:我们现在发现的 不是一个潘趣乃乐式的角色,而是一位牧师,他确 信人~/Jx,-t他的尊重是由于他身上的牧师服,就像 塔尔博特确信他自己的“重要性”那样。不过,他 同时也意识到自己为人卑鄙。科利不能从人们的 行为举止中来了解人们的动机,将塔尔博特对他 的回避理解成是年轻人在教士服面前感到胆 怯l1 J l2。要是结局不那么悲惨,这种情况或许可 以比作一部张冠李戴的喜剧。我们现在了解到科 利的内心情况,但是他那过分虔诚的口气使我们 感到疑惑,不知道那个报道是否完全可信,因为他 不知道自己在乘客中出了多大的洋相。还有,为 他妹妹考虑,他对报道作了修改。例如,我们如何 理解他对那名水手的赞美?他将他比作年轻的阿 多尼斯(Adonis)(注:[希腊、罗马神话]爱与美的 女神Aphrodite所恋的美少年。)——“少年英 雄”,随时准备在他面前跪下。他真是他表现出来 的那么天真吗?不管怎样,我们得到的印象是:科 利一贯犯错,于是遭到乘客排斥,成了一些人的笑 柄,从而引起船长暴怒。科利记录了他被强拉到 后甲板上作评判时,他的尊严遭受的伤害,以及为 给从后甲板上观看的乘客提供乐趣而策划的对他 的虐待。这个记录表明,他以前对那些人是多么 不了解!因为当初他以为他们一直在那里干活、 唱歌,像儿童那样天真无邪l ]2 。不过,这个记 录也表明,他本人胆大无畏,决意与他侍候的主人 对着干:他坚定地回去把那些男人带来,要他们悔 罪,不顾萨默斯上尉让他不要惹他们进一步干蠢 事的劝告,也不顾德弗雷尔上尉和坎伯舒姆上尉 的解释:前甲板上的那段插曲只是一场玩笑,也就 是当船穿越赤道时人们所期待的那种消遣。科利 离开铺位,继续往前走,“指责我们的造物主的这 些不守规矩却又非常可爱的孩子”。⋯ 这时,这 封信突然中断了。在他烂醉如泥地出现之前,究 竟还遭受了何等的羞辱,我们不得而知,只能猜 测。 到目前为止,从那个成为无聊表演的布道,到 前甲板上那场粗俗游戏,我们已经涉及到所有的 戏剧性活动。在科利再一次满面笑容地出现之前 的最后一个场景中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到目前 为止,仍然是个谜——尽管他信中的暗示将会证 明是重要的。据塔尔博特所说,已发生的事件中, 醉酒后的胡闹是最糟糕的。可是,萨默斯表示怀 疑,并建议他作进一步调查。事件的真相,将根据 调查科利死因的陪审团的要求,部分地予以披露。 不过,这也是一个闹剧,一次虚假的调查,因为当 一名水手证人主动要求说出,是哪些船员在那次 骚乱中有鸡奸行为时,船长把他给解雇了。此外, 船长将记人航海日志的那份报道称,科利死于低 烧。因此,任何使人尴尬的问题都决不会再提了。 萨默斯上尉的工作成了问题。而塔尔博特仍然不 了解整个事件的真相。他们俩都必须在那份虚假 的报告上签字。一名年轻水手偶然说出的带有下 流字眼的一句话,终将使那位年轻的绅士认清科
利在酒力的作用下那有失检点的行为,即鸡奸的 性质。于是,塔尔博特这才理解了牧师的羞耻感 和他执意让自己死掉的决心。 尽管塔尔博特始终保持着一名旁观者的姿 态,但是他至少向他的教父全面地陈述了他所知 道的一切。海葬后不久,我们发现他又重新拾起 他特别喜爱的隐喻:小说最后一章,标题为“&”, 给人的印象“有点古怪”,他说,是一种“补遗”,它 “应插在前部——在第四章或第三章合适。现在, 在一系列戏剧性事件之后,它必然显得不够恰当、 和谐,就像在悲剧三部曲之后出现的色情剧那样。 与其说它是一个结局,不如说它是一个苍白无力 的解释,是安德森船长对神职人员的憎恶!”l1 J266 不过,这一章的确带来了最终的启示:重要的不是 对船长憎恶神职人员的解释,而是看起来毫无意 义的一系列事件和言语之间的关系。这种关系塔 尔博特在听到那句带有下流字眼的话语后察觉 了:“链条显得太细薄,单个的环节太不牢固—— 然而我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坚持认为它们是链 环,而且环环相扣,于是我现在明白了那个可怜而 又滑稽的科利究竟是怎么回事了!”【 J276至此可 见,戏剧情景的切换:从有意识地表演,到低级的 传奇剧,再到悲剧,再到粗俗的游戏,再到虚假的 调查,最后到色情剧。它起初表现的是一种伪装 的(演戏的)行为,然后很快就成了对塔尔博特不 能透过现象看问题,以及船长决意不过分深究令 人不愉快的事件的一种迹象。更为重要的是,正 像它与作为通过仪式的獾皮袋(the badger bag)插 曲相关联那样,科利和塔尔博特两人从盲目到觉 悟的进程与他们逐渐陷入人性阴暗面的过程相互 关联。当船穿过赤道时突然开始的纵情狂欢,是 任何像塔尔博特这样的年轻人所不了解的原始的 戏剧形式:那些通过仪式不是闹着玩的,而是“真 的”。科利真实的本性被揭示之后,便疲惫不堪地 死了。最后,塔尔博特感觉到他在渐渐发疯,“像 船上所有的人那样,相互靠得太近,因而也与天下 所有可怕的东西靠得太近”。l J2 塔尔博特的日志将会揭示他被外在的表象欺 骗了多久,不过它也会证明他最终认清了表象背 后的真相,因为现在他懂了:“就像科利的铁套鞋 跟使他滑倒,沿着高级船员使用的上层后甲板区 和后甲板之间的阶梯哐唧哐唧地一直滚到船的中 部那样;即使如此,一或二吉耳(注:液量单位:1 吉耳等于四分之一品脱。)‘火热的灵液’便将他从 得意、严酷的顶峰带到他那清醒的头脑必定已意 识到的自我堕落的低谷。”⋯ 尽管年轻的塔尔 博特有老于世故的弱点,但是他对科利的最终评 价比格雷厄姆小姐所作的评价更接近实况(“他是 一个真正堕落的人”【1] )。现在他更加成熟了, 认识到“人可能死于羞耻”。【1]278从传统意义上来 讲,科利的堕落未必是悲剧性的。科利与塔尔博 特初次见面时,塔尔博特曾把他看成潘趣乃乐式 的人物。但是他的“发现”(注:发现(anagnorisis): 亚里斯多德《诗学》中的用语。“发现”与“实转”被 视作悲剧情节的主要成分。)为这场戏剧提供了一 个完全不同于适合潘趣乃乐的那种结局。 参考文献: [1]William Golding,Rites of Passage.London:Faber and Faber,1980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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